凡煙小說

第 10 章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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顏先生放在這床榻上便好,我立刻去叫大夫來!喔不!”盈墨急忙奔出盈墨樓之前又沖了回來,“我都忘了,慕容他本來就是醫者。看我都急糊塗了!”盈墨一個轉身,連忙往樓上跑去。

舉杯勸酒聲,到了如今依舊沒有停。宴中的人,多數已經有些微醺了。不過,喝的最多的怕是這現在仍舊舉著杯子,與人共飲的那個人了。只見那人一襲簡單的青衣,不加任何的修飾。一頭的黑發也是亂蓬蓬的,只是松松垮垮地在頭上有一個勉強看得出來是髻的東西。神色迷亂中,又在不經意間可以看到其眼中一閃即逝的精光。

誠然,此人便是慕容青。

“慕容先生!”盈墨急匆匆掀開紗帳,進了屋內,連忙對著慕容青一禮,“慕容先生,我的朋友病了,還請……”

可是慕容青卻似乎沒有聽到似的,只是一個勁地喝酒,一杯接著一杯,“來,盈墨,你來了啊!請你喝一杯!”說罷,一杯酒就遞到了盈墨的眼前,盈墨喝也不是,不喝也不是。只好看著慕容青幹瞪眼。

“盈墨不是找我喝酒的嗎?”一杯酒飲下,一半喝進腹中,一半卻是流到了那青衣之上。慕容青一臉醉態,似乎意識神志不清,卻還是拉著眾人繼續飲酒。

“盈墨,既然不是來找我飲酒的,便不要打擾我喝酒麽!”慕容青隨即一個踉蹌,盈墨暗嘆一口氣,剛要上前去扶,卻是被慕容青一個輕巧的轉身避開。慕容青緩緩靠在了小桌邊,神色間帶著些許戲謔,“好酒!”再一看,卻依舊是一副醉態。

“慕容先生,您既是大夫,就該知道,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。又何以在此虛耗光陰,白白耗損他人的性命呢?您若不願意救,盈墨再去請他人便是!”說罷,也沒有行禮,便是急匆匆,往樓外趕去。

“嘭——”一不留神,便撞上了一堵肉墻。盈墨,踉蹌了兩三步,才不至於倒在地上。擡頭一看,不是剛才還醉意甚濃的慕容青又是誰?

只間那人一襲青衣,夜風蕭蕭中,自有一派瀟灑傲然之色。剛才臉上的醉態也在現在不覆可見。只有身為醫者的認真與嚴肅。“病人在何處?青這便隨了盈墨小姐去便是。青生性喜愛美酒,盈墨小姐也是早就知道的,如此,可能原諒青方才的失態?”微微一笑,儒雅風流之至,甚至帶了些魅惑人心的味道。原本散亂的頭發,此時也不過為其瀟灑之態,多添了幾分隨和。

“病人就在樓中,一直昏迷不醒,還請慕容先生快些!”隨即轉身,也沒有說什麽勞煩之類的客套話,只是徑直沖向了,顏路所在之地。

也不知為為何,那人恬淡的氣息,溫柔的神情。在不經意之間,便能使人心甘情願地接受為之效力。甚至連自視甚高的盈墨,也甘願稱比自己小上幾歲的顏路為先生。

此等人……

“慕容先生,便是他了!”青紗散漫,顏路便側身倚在榻上,一抹白衣飄然出塵,容顏在半掩中更是惹人遐想。就是閱人無數的慕容青此時竟也是楞了一楞。

“請先生診脈吧!”看慕容青遲遲沒有動作,韓修文不禁也有些擔憂。甚至於,對慕容青緊緊盯著顏路有些……

“那好。”慕容青慌忙收斂了心神,暗罵自己閱人無數,怎麽偏偏在今天看著一個少年看癡了。好好的盈墨大美人放著不看,自己真是喝酒喝醉了。

想著又摸摸自己的額頭,低喃道:“醉了嗎?似乎……沒有啊!”自嘲一笑,表情隨即變得認真。緩緩搭上少年潔白而又細瘦的手腕,臉色不禁一沈。

“子衿殤?”皺著眉,緩緩道出了這三個字。韓修文,聞言只是身子一震,神色覆雜地看了看顏路。似是幽幽一嘆。

“這聞名天下的子衿殤,竟會在這少年身上看到,真教我吃驚。”說罷,慕容青淺淺迷上的眼睛,看向了一旁的韓修文,“不知韓先生,想作何解釋。”

“我為何要解釋?”韓修文一掃先前擔憂的神色,換上一臉的咄咄逼人,“慕容先生是醫者,醫者自然是行行醫布藥之責,為何要去知曉這些本不該知曉的事情?”

“哎,執念頗深。來來來……”一笑,身形幾個飛掠,便到了韓修文身邊,抓住了韓修文的手,便開始搭脈。可是韓修文則是暗暗運勁,掙脫了慕容青的手。一臉陰沈。

“慕容先生莫要多管閑事。”說罷,也不顧慕容青的臉色,隨即走到了欄邊,“有空還是想想怎麽緩解他的病情吧。莫要在我這裏枉費心機。”

“呵呵,這倒也是。”慕容青隨即到了顏路的身邊,坐下,再一次細細診脈。

子衿殤嗎?不禁回過頭去看了站在欄邊的韓修文。默默嘆氣,“要論斷情,你們都還離得太遠。”

“慕容先生言重了。本就無意斷情,又何來相去甚遠之說。”淡漠的聲音,果是躺在榻上的顏路。

“這倒,果真是我多事了?”慕容青隨即帶上一個笑顏,“你已經醒了,藥也就不用了吧。更何況……”轉而悠思,神情泛著些許難色。

“更何況無藥可醫不是嗎”微微蕩起的笑靨,在此時月光的掩映下,最是迷人。

“咳咳——”慕容青一下子被這笑靨晃了心神,忙道,“的確,不過如果你心若凈水的話,倒也無妨。”

“無妨?”上揚的眉角,竟難得的帶上了些許戲謔與頑皮。

“咳咳……的確”熟絡花叢的慕容青竟是紅了臉頰,連忙一個轉身,出了紗門,“我醫術雖算不上絕頂,但是以後你要是有什麽不適,記得來找我看病啊!我不收錢,是義診啊!”幾個飛掠,早已不見了人影。

顏路緩緩坐起身來,拿起了放在桌上,已經擦拭幹凈的青色紙傘。“你把它拿回來了啊。”

“我以為這很重要。”韓修文站在欄前的身影滯了滯,“難道不是嗎?”

會意一笑,顏路輕言:“是,很重要。”

沒有回顏路的這句話,韓修文卻換了話題,“痛嗎?”背著顏路的身子,沒有半點的起伏。

“痛啊,可是很幸福。”輕輕按著胸口,顏路道,“明日便要分別,今日便讓顏路沏一壺茶,算是臨別之禮吧。”說罷,起了身,出了紗門去。不久便又提著茶壺和茶回來了。

用木勺輕取茶葉,顏路泡茶的動作如行雲流水般暢快。不一會兒,便泡好了兩杯茶。他隨手取了一杯,走到韓修文身邊,“不知韓先生,是否願意賞臉?”

接過,一飲而盡。

“呵呵,魏先生說得果然沒錯,如牛飲水,好茶果然會被你糟蹋了。”一邊笑,一邊輕抿一口新茶,“你想要什麽情報?”

飲水的聲音一滯,隨即便是茶杯被擱下的聲音。韓修文漸漸走遠,“情報就不必了,我想我已經要不起這些了。”韓修文的聲音帶著些許蒼涼,“我對你的第三個要求便是半年。”半年的時間遺忘一切,可是夠了?

“半年?”少年嘴角一挑,頗感興趣。

“在韓國留上半年再走吧。到時候你我各不相欠。”不知為何,今次的身影,模糊。入目的只有滿室的淒涼。

翌日

“顏先生!”盈墨踏著輕快的腳步,一手托著食盒一手輕輕敲門,似乎自從那一天顏路彈過琴之後,盈墨對著顏路的態度就一下子轉了個彎。變得恭恭敬敬不說,甚至於那些原本對韓修文暗生的情愫,也漸漸被轉移到了自己的身上。

暗暗覺察到不妙的顏路,時常為此感到頭痛。少女懷春,這可如何是好?

起身,隨意梳洗了一下。忙道,“盈墨小姐請進吧!”

盈墨隨即進了門,看見顏路毫無病容自然心下頓喜,只道慕容青醫術超絕,自然是藥到病除。

雖然見顏路並無不適的樣子,盈墨為了找些話來說也只得關切的問道:“顏先生身子好些了?可有不適?”

“慕容先生醫術精妙,自然是無礙了。還是多謝盈墨小姐掛心了。”顏路淡淡的微笑,在桌邊坐下。

盈墨隨即打開食盒,一邊盛出一碗粥,一邊道:“這是我今天早上特地吩咐廚子做的清淡小粥,顏先生慢慢用吧。”

“恩,多謝……”接過碗,顏路剛想道謝,盈墨卻是先一步道:“這,關心先生,本就是盈墨分內之事,又為何要道謝呢?而且叫小姐多生分啊,你我年紀相若,顏先生以後只要喚我盈墨便是了。”

“那,盈墨以後也直接叫我的名字便好了,也不必顏先生顏先生的叫我了。正如你所說,這不是生分了嗎?而且我名顏無繇,字路。若是不介意叫我無繇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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